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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头的爱与恨:煤的故事

黑石头的爱与恨: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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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巴巴拉.弗里兹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年01月

ISBN:9787508662169

编辑推荐

★ 以宏大的视角,揭示了煤在人类发展进程中的巨大驱动力和致命破坏力。

 

★ 严重的环境污染,与煤工业的发展有着怎样密不可分的关系?生活在终年不见天日的矿井中的煤矿工人,有着怎样恶劣的环境?

 

★ 通过本书,可以了解到,为世界带来光明和动力的煤,为何会成为饱受争议的产业,并逐步退出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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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它有着黝黑丑陋的外表,它是那些曾经统治地球的生物高度浓缩后的遗迹,它用燃烧所得的一切构建着我们的世界,使之充满了光明和动力。

 

煤就是这样,提供了足以改变世界的能量,却也有着不可预知的危险,让使用它的人付出高昂的代价:无数矿工地狱般的悲惨生活,世界范围内严重的环境污染……一度让人把它与疾病、死亡和魔鬼联系在一起。

 

这本书里,煤就像一个被束缚的黑色精灵,撩开中世纪神秘的面纱,让我们看到:

 

在生存环境黑暗恶劣的矿井里,那些致命的毒气如何出其不意地置人于死地?

 

19世纪的曼彻斯特,在以煤为燃料的巨大生产能力的驱动下,成了怎样一个污水横流、黑暗混乱的重工业城市?

 

美国的工业化进程从哪里开始?与煤的开采发现和充足供应有着怎样必然的联系?

 

为世界带来光明和动力的煤,为何成为饱受争议的产业,并逐步退出历史舞台?

 

本书作者巴巴拉•弗里兹以客观宏大的视角,揭示了煤在人类发展进程中的巨大制动力和致命破坏力。毋庸置疑的是,煤虽然具有许多缺陷,但却带领人类穿越了漫长的工业童年时代,*终赐予了人类力量来建设一个不再需要煤的世界。

书摘 · 插画

作者简介

[美]巴巴拉•弗里兹

担任明尼苏达州助理检察长长达12年,专门从事环保法律的执法工作。她目前与家人生活在圣保罗。

第6章 君主沉浮录

 

1876 年5 月10 日,美国在费城的百年纪念展览会(thegrand Centennial Exhibition)上举行了首次百年庆典。在此前几个月中,900万游客朝圣般地参观了那里众多的展厅,并为那些造物的奇迹而惊诧不已。其中,那台庞大的燃煤蒸汽机是最受瞩目的展品之一,它将为展览会“机械展厅”中架设的无数台机械发明提供动力。开幕典礼上,唱诗班为10 万名群众演唱了亨德尔(Handel)的《弥赛亚》(Hallelujah Chorus)之后,尤利西斯• S •格兰特(Ulysses S. Grant)总统走向那台巨型发动机,拉动了它的控制杆。在一阵嘶嘶的蒸汽声中,发动机的横梁开始摇摆,两个巨大的活塞开始搅动,长达13 公里、横贯展厅的连接轴也开始旋转起来。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因为周围85 亩以内那些闪着微光的机器同时奏响了一支喧闹的协奏曲:纺纱、锯木、缝纫、抽水、印刷……和谐地诉说着这个国家成为工业强国的发展历程。

在这个百年纪念展览会中,历史学家们看到的是一个美国新工业时代的生动缩影,一个陈列着美国的乐观主义、发明创造能力和对科技的极大热情的橱窗。在历史的进程中,同样还是这些因素,再加上泛滥的廉价劳动力和充足的煤,不久将把美国推上世界工业强国的位置。在英国,煤这种新型动力,给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条件还有空气,都带来了极大的影响。而对于成立不久的美国来说,煤对国家的政治权力结构造成了更大的影响。最明显的莫过于,就在费城展览会址上游的无烟煤矿区,对莫利•马格瑞斯(Molly Maguires)成员的审判则显示出力量渐强的美国完全不同的另一面。

 

据说,莫利•马格瑞斯是一个爱尔兰天主教煤矿恐怖分子的秘密组织,多年来靠纵火、打劫以及有计划地谋杀矿主和其他阻碍他们的人来聚敛财富。他们以家乡爱尔兰为根据地,那里的秘密团体已经与英国的镇压斗争了多年。至于莫利本人,传说她腿上绑着两把手枪,带领着成组的男人们乔装打扮混过爱尔兰的农村地区,到英国制造夜间袭击事件。逃离爱尔兰的女人们来到宾夕法尼亚州的无烟煤矿区,却发现自己仍处于熟悉的压迫之中,于是,关于莫利•马格瑞斯的传说又悄然盛行。1876 年5 月,全美都开始指责他们给无烟煤矿区罩上了暴力的阴云。他们之所以如此臭名昭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富兰克林• B •高恩(Franklin B. Gowen)。富兰克林• B •高恩是当时的铁道部部长,联邦政府里的大人物,卡特尔(同业联合)的建立者,也一直在与犯罪行为做斗争。

 

高恩跟随一个煤商开始了他的学徒生涯。他在23 岁时曾在无烟煤矿区的乡村经营过一个煤矿,但只用了大约一年的时间就赔掉了自己的积蓄。在那次失败之后,他把发展的重点从煤转移到了法律,先是成为斯库尔基尔郡的一名地方律师,1867 年他来到费城后,便成为当时已颇具实力的瑞丁铁路公司(Reading Railroad)的一名正式辩护律师。凭着特有的说服力和吸引力,高恩如鱼得水,用一位历史学家的话说,“他的论辩即使是荒谬的,也令人难以抗拒。”两年之内,33 岁的高恩就已驰名铁路界。

 

高恩支持早期美国工业“谋求大发展的真理”。低廉的煤价和稳定增长的煤供应量,是他憧憬的目标,也是瑞丁公司的利润之所在。为了保证这一点,高恩努力控制同业者的联合和残忍的竞争,他认为正是这二者扰乱了工业市场的平稳态势。首先,高恩向那些被逼服从矿工联盟要求的矿主们征收更高的运费,以此间接打击一些新成立的矿工联盟。但是,如果瑞丁公司直接占有煤矿,那么高恩就可以更有效地控制那些联盟的发展,所以,他让州立法机构悄悄通过了一条法律,准许瑞丁公司开采煤矿,尽管这在公司的原始契约中是明令禁止的。不久,他就用4 000 万美元买下了无烟煤矿区中瑞丁公司所在地的大多数煤矿。

 

然后,对于无烟煤区另外两个地区的煤矿,以及被其他铁路公司控制的煤矿,还有少数的独立矿主,高恩不是跟他们竞争,而是在1873 年与他们一同签订了一份稳定价格的协议。这个被称为“联营体”的组织,就是美国第一个较大的工业卡特尔(著名的棋盘游戏专卖公司中也包括瑞丁公司和其他用铁路运煤公司,这并非偶然)。这个联营体既不是秘密组织,也没有违法行为,因而对其的报道第二天就出现在纽约市的报纸上。经过仅仅4 年的努力,高恩不仅使开采无烟煤成了美国最有组织的工业部门,而且还严重削弱了矿工们自我联合的能力。

 

在人们眼中,煤开始成为一个残暴的君主,势力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煤的阵营。煤业卡特尔几乎控制着美国的每一块无烟煤,其触角已经延伸进数百万美国人的壁炉里。1875 年,当高恩和其他煤炭经营者们降低工人工资,矿工们因此举行罢工时,人们都很同情矿工的遭遇。一向敌视罢工的各家报纸,这时也公开谴责煤业卡特尔“用一只手掏消费者的腰包,另一只手扼住工人们的喉咙”。罢工持续了好几个月,劳资双方都有暴力行为。被殴打和杀害的不仅有参与罢工的工人,还有破坏罢工的人,以及煤矿老板。工人们捣毁了铁路,砸烂了机器,烧掉了矿井的设施。但是,刚刚结成卡特尔的经营者们仍然控制着公司,结果,为饥饿所迫的工人们不得不零零散散地回到工作岗位,领取更加微薄的工资,他们的联合实际上成了泡影。矿工们认为高恩是罪魁祸首,因此好多年里,他们每次提起高恩的名字都要使用诅咒的字眼。

 

不久,宾夕法尼亚州的立法机关开始调查高恩的垄断行为。高恩单枪匹马出现在调查委员会面前,他再次施展出色的口才,坚持说巨大的煤矿公司是有益于社会公众的,因为只有他们才出得起巨额的投资经费。接着,他巧妙地变换了主题:开始宣读一份长长的罪状,恐吓、殴打、纵火、枪击,并指出这些都是无烟煤矿工中的“一些煽动者”的杰作。听了他的话,立法机关和社会公众(高恩公开了自己的陈述)关注的焦点,已经从瑞丁公司日益膨胀的势力转移到了该地区日益增多的有组织的犯罪行为上了。

 

高恩的那份罪状书是由艾伦侦探所的私人密探编写的。两年前,高恩就开始委托这家侦探所深入调查莫利•马格瑞斯。侦探所派出了一名爱尔兰天主教的密探潜入莫利党内部,当他收集了他们的犯罪证据之后—也许其中一些还是由他煽动的,这个套子就开始收口了。1875 年9 月,几十名莫利党嫌疑犯被煤铁警察局包围,这是一支由高恩掌控的私人保安力量,也是当地的主要执法机构。

 

次年春天,一场盛况空前、被高调宣传的谋杀案审判在无烟煤矿区的乡村举行,罪犯就是那些莫利党嫌疑犯中的5 个。他们已经被高恩的私人警察逮捕了。在审判时,不仅高恩的密探出庭证实了嫌疑犯们的罪行,而且原告一方正是由高恩亲自挂帅的,于是,这位先前的地方律师就成了这场审判与众不同的原告。单单一个公司,其实只是单单一个人,就能如此明显地掌握审判的主动权,这样的诉讼案例在美国的历史上很难再找出第二个来。

 

那天,高恩身穿正式的晚礼服,风度翩翩地出现在法庭上。他奉献给震惊的观众们的这场诉讼,不仅针对这5 名嫌疑犯,也针对所有的莫利党成员,而且更针对当时已不存在的矿工联盟。还有人说审判针对的不仅是这些嫌疑犯被指控犯下的谋杀罪,更是针对他们所有的犯罪行为,这种说法尚且可以存疑。在高恩条条有理的推论之后不久,新闻界就对莫利•马格瑞斯发起了攻击,谴责他们在1875 年矿工罢工期间唆使矿工们多次举起暴力的拳头。经过一系列的审判,20 名莫利党被告被绞死,另外26 名被监禁。高恩,这个如今已饱受公众嘲笑和质疑的人,当时却赢得了新闻界的一片赞扬,说“他完成的是一项造福于公众的伟大工程,泽被后世,利国利民”。

 

关于莫利党,有两种相互矛盾的说法,一种认定他们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另一种却把他们奉为因反抗“煤业大亨”和公司的残暴统治而牺牲的烈士。现代的历史学家们一般认为,莫利党的传说在很大程度上是被高恩的演讲才能和新闻界的宣传夸大了的,而1875 年大罢工之后的矿工斗争浪潮,是矿工们绝望无奈的必然产物,而不是因为他们组织了什么秘密社团。可以确定的是,矿工联盟并不是莫利党手下的恐怖组织,而是在矿工们发生暴力行为时尽量阻止他们的一种团体。但是,在当时的人们看来,有组织的无烟煤矿工们就是恐怖分子,于是那些支持矿工们努力联合起来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莫利•马格瑞斯的阴云久久不散,这使得后来把矿工联合起来的努力完全落空,谁也无法成功地把无烟煤矿工们组织起来,直到19世纪末“矿工联合会”的出现。

 

高恩还没有善罢甘休。他在购买这些矿井时欠下了太多债务,瑞丁公司因此已经处于非常艰难的境地。瑞丁公司的大部分股票和债券都掌握在伦敦大金融家手中,而他们对公司的现状很不满意。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高恩仍继续扩张他的公司,而且,凭着与煤产业者的合作,他与其他铁路公司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当他与威廉• H •范德比尔特(William H. Vanderbilt)联手,试图建立通往纽约和匹兹堡的富有挑战性的铁路时,却挑起了东部铁路公司之间最大的矛盾之一,因此树立了新的强大对手。

 

最后,扩张过度的瑞丁公司已无力偿还债务,这时,一位名声渐响的纽约银行家,J • P •摩根(J. P. Morgan),打算收购并重组瑞丁公司。摩根当时已经拥有东部好几家铁路公司的股份,并且与伦敦的财政界关系密切。他之所以投资铁路公司,其原因正像高恩当年投资煤矿一样:力图控制那些他认为没必要存在的竞争。但摩根对高恩扩张瑞丁公司的方法并不满意,因此,1886 年,他以过度竞争为名,迫使高恩这位反竞争商业手段的开创者离开了瑞丁公司。

 

在设法把高恩赶出公司的第二天晚上,摩根去参加了一个家庭聚会。他的儿子后来说,“爸爸为瑞丁公司的事而异常高兴”,并且感觉特别“愉快、舒心”。高恩重新操起了律师的旧业。但是3 年之后,12 月的一个星期五,他把自己反锁在旅馆房间里,开枪自杀了。20 年来,他是美国人最津津乐道的商界领袖,在当时与安德鲁•卡耐基或约翰• 洛克菲勒齐名。尽管他不是从经营煤矿起家的,但在那个时代,正是他使得煤在美国人心中成了一个大肆扩张的君主。几十年后,高恩基本被历史淡忘,有时仅仅以原告的身份,出现在莫利党审判的脚注中,并且那名字还是拼错了的。

 

虽然一些个体无烟煤经营者在无烟煤矿区发了家、致了富,但在几十年内,美国的绝大部分无烟煤生产仍控制在瑞丁公司和少数其他铁路公司手中。由于无烟煤受控于卡特尔,并且引发着无休止的劳工斗争,因此,即使无烟煤生产实际上由摩根手下轮流做东的金融家们的铁路公司掌控,但在人们的观念里,煤的统治地位和煤业巨头仍然长留不去。从煤炭产地到费城、纽约甚至伦敦的动力中心,仿佛是一条经济领域内的食物链,它为区域经济的发展供应能量,为食物链上的各个环节赢取利润,而无烟煤则处于这条食物链的最底层。高恩已经铸造了这条食物链上非常重要的一环,却终究被一条更大的鱼从这一环的顶端踢了下来。从此以后很长时间内,这条大鱼就将一直盘踞在那里。

 

1876 年,美国从木头中获取的能量仍是从煤中获取能量的两倍,但木头燃料的用量正在急速减少。而在1850 到1890 年间,每过10 年,煤的消耗量就翻一番。19 世纪90 年代晚期,美国终于超过了英国,煤产量跃居世界第一(另一个新兴工业强国德国居第三位)。到1900 年,煤已经成为美国实力最雄厚的基础。

 

虽然无烟煤仍是新闻报道的主要内容,但美国烟煤的产量已经超过了日益发展的工业和中西部涌现的城市的需要。到1900 年,美国所消耗的烟煤已经是无烟煤的4 倍,其中一个原因是烟煤分布得更广泛。除了从匹兹堡到亚拉巴马州这一带沿阿巴拉契亚山分布的丰富煤层外,在伊利诺伊州和印第安纳州也有集中的烟煤田。与无烟煤工业不同,烟煤工业由于较为分散,因而没有被专卖或者垄断。事实上,烟煤开采已经成为美国竞争最激烈的工业部门。

 

烟煤矿主之间的竞争,使得烟煤矿工比无烟煤矿工的境遇稍好了一些。无烟煤矿主们会联手破坏短命的矿工联盟,但烟煤矿主们不会这样做。不但如此,美国中西部烟煤田的一些矿主,甚至把矿工联盟看作可以使过度的竞争趋于缓和的唯一手段,尤其是当它能够联合一些颇具实力的煤田矿工的时候。1898 年,在中西部的烟煤田上,一个矿工联盟成功赢得了正式的认可。这是第一个能够在美国长期存在下去的矿工联盟,不久它就发展成为美国最大、最强的联盟:矿工联合会(theUnited Mine Workers)。

 

矿工联合会的领头人物是一位年轻的理想主义者,名叫约翰•米切尔(John Mitchell)。米切尔12 岁就开始在矿井工作,因而落下了永久的驼背。几年后,他离开矿井,开始为促进工人们的联合而奔忙,足迹遍布伊利诺伊州的各个煤田。1898年,28 岁的米切尔成为新成立的联合会的领袖,他计划着去实力雄厚的煤田扩充力量。他看准了无烟煤矿区,虽然自从几十年前的莫利党审判过后,那里的矿工联盟没有一个成功站稳脚跟的。

 

无烟煤田的工人们劳动时间更长,所受的监管更严,因而境况比美国中西部的矿工更差。矿工们通常住在公司的宿舍里,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远离了矿工联盟的关怀,也更多地暴露在公司密探的监视之下。这里的童工更是泛滥。在地面上,数千名所谓的捡石少年被分拣煤块的工作累得疲惫不堪,他们悬坐在传送带上方,双腿分开,要从源源不断的传送带上把煤中的石片和石头拣出来。而在地下,少年们的工作则一般是驱赶拉煤的骡子(这些骡子通常专门在地下工作,往往好多年见不到太阳,吃不到青草)。

 

无烟煤矿井也很危险,每年都有数百名工人死于坑道陷落、爆炸、毒气和洪水。一次较大的事故可以使100 名或者更多的矿工丧命,因此政府出台了一些防止大型事故的安全立法,但诸如小塌陷这样的事故仍不时对矿工的生命造成威胁,却没能引起管理者的重视。矿工们只好转而求助于其他的安全措施,比如与井下的老鼠友好相处。人们都知道井下的老鼠比地面上的老鼠更大、更卑下、更丑陋,但它们在矿井作业中却被当作敏锐的感应器:如果它们突然转身就跑,矿工们也跟着跑。在烟煤矿也有这种情况,一位观察者写道:“常常可以看到一名矿工养6 只或者更多的老鼠,他节约自己的口粮给它们吃。它们大多很温顺,当矿工坐下吃午餐时,它们就爬到他腿上,挤在他旁边,等着分享他的午餐,这都是他平时教的。”

 

数千名移民满怀希望地聚集到这里,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这些移民中,包括新来的一批斯拉夫人、匈牙利人和意大利人,他们中的一些人是受了欧洲劳工中介处的诱惑,远道而来的。说英语的工人们并不喜欢这些新来的人,因为这些新人们工作更努力却愿意拿更少的报酬。但是米切尔和矿工联合会却齐心协力地拉拢他们,为此甚至雇用了与他们语言相同的工头。不久,来自南欧和东欧的矿工们就对米切尔忠心耿耿了,当他们在1901 年听到消息说“会长”被杀时,他们成群地聚在一起,抱头痛哭。后来,当他们得知被杀的只是麦金利,而不是米切尔时,他们才放心地各自回了家。不管这些移民在刚踏上这片土地时心中怎么想,他们都愿意拥护合适的领导,与他们所被迫接受的非人生活和工作条件进行斗争。


1902 年5 月,斗争开始了。米切尔代表美国最大的工人联合会,向控制着美国最重要商品的最强大的工业联合体摊牌了。有将近15 万名无烟煤矿工参加的这次罢工,后来被评价为“比美国以往的任何一次罢工都更有秩序”。各烟煤矿井并没有停止生产,但是由于无烟煤的生产停顿了,整个国家的用煤都从无烟煤转向了烟煤,因而也造成了烟煤的一时短缺。美国面临着一场真正的能源危机,但是社会公众、新闻界和政界,都没有一味谴责罢工者,而是普遍对他们抱以同情,这是矿工们正义的罢工原因以及米切尔非武力的斗争方式赢来的。用米切尔传记的作者,克雷格•费伦(Craig Phelan)的话说,公众眼中的米切尔是“一个和缓节制的王子,一个提倡用正义的方法而不是革命的手段的进步人士,一个随时准备仲裁任何争论的人”。

 

由于罢工一直持续下去,西奥多•罗斯福总统于是邀请米切尔来到白宫,与接替高恩执掌瑞丁公司的乔治• F •贝尔(George F. Baer)一起,共同商议解决的办法。贝尔不善于维持与公众的关系,他曾经宣称,保护工人福利的应当是神派来掌管美国财富的人,而不是工人闹事的煽动者。在发表了那次讲话之后,他得到了一个绰号:乔治•“神授权力”•贝尔。在白宫,贝尔十分傲慢无礼,一次次地冒犯米切尔会长,以至于罗斯福总统说差点儿想“把他从窗口扔出去”。

 

最后,罗斯福跳过贝尔,责成当时仍控制着各铁路公司的J • P •摩根来解决罢工的问题。虽然矿工们的工资只增长了10%,这个结局却赢得了很多欢呼,因为这标志着团结的胜利,也是对煤业巨头们的一次有力的冲击。它是美国劳资关系中的一块里程碑,因为总统第一次介入大型劳资辩论并且站在工人这一边。它也在全美人民面前树立了煤矿工人领袖和平、怀柔的形象,用费伦的话说就是,“一个联盟领导者争取权利的新模式”。

 

1902 年的罢工也给人们上了生动的一课,从中可以看出美国已经多么依赖煤,而一旦煤的供应出现短缺,这个国家将遭到怎样的伤害。在罢工已经平息之后,又过了几个月,煤的供应和价格才恢复正常,而一些地区也因此而面临困境。1903 年1 月,伊利诺伊州阿科拉市的300 名市民,温和地袭击了一列运煤的火车,那火车是开往芝加哥的,只在中途稍事停顿。之所以发生这次袭击,是因为阿科拉市的煤供应已经中断一个月了,一半的市民无煤可用,商店不得不停业一个星期。当铁路公司拒绝卖煤给这个小镇后,这些好市民只得用他们的马车包围了火车,然后爬上装煤的车厢,开始铲煤。这次袭击行动的倡导人包括镇上的两位银行总裁、两位牧师和一位警官。其中一位银行总裁还细心地计算了每个人运走的煤的数量,以便以后向铁路公司支付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