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屋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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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岛田庄司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2年05月

ISBN:9787513306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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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华丽至极的病态美,
  奢侈无比的谋杀案!

  影响绫辻行人等推理名家创作理念的传世杰作
  入围《文艺春秋》评选
  「东西推理小说 BEST 100」

 

 

内容简介

  在日本最北端、可以俯瞰鄂霍次克海的悬崖上,有座造型奇特的建筑“流冰馆”,因为其怪异的斜倾结构,被当地人称为“斜屋”。
一个飘雪的平安夜,馆主滨本幸三郎在派对上出了一道谜题,只要谁先解开花坛中神秘图腾的意义,就有资格可以与幸三郎的女儿英子结婚,并继承庞大的遗产!
  没想到,连续两天夜里,馆内竟接连发生了密室杀人案件!第一名死者被人用利刃刺入心脏毙命,宛如“跳舞”般复杂扭曲的尸体旁,还留下了以血画成的“死亡讯息”!第二名死者则在重重反锁的室内,被人从背后袭击!
  然而,所有的人却都具备完整的不在场证明,更诡异的是,第一名死者遇害后,竟然有人在腾空的三楼窗外,看见幸三郎所搜集的人偶“葛雷姆”!传说在暴风雨的夜晚,“葛雷姆”就会开始活动,难道是真有其事吗?事实的真相,又是否与神秘的花坛图腾有关呢?
  邪恶无比的杀意,正潜伏在失去平衡的斜屋之中,渐渐扩散……

[info_2]岛田庄司Shimada Soji

日本当代最伟大的推理小说作家之一,新本格派导师。1948年10月12日出生,自幼酷爱音乐和美术。1980年以一部《占星术杀人魔法》出道,为日本乃至全世界推理文学的发展打开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之后陆续发表《斜屋犯罪》、《异邦骑士》、《奇想,天动》、《北方夕鹤2/3杀人事件》等作品,均为场景宏大、诡计离奇的不朽之作。笔下塑造的御手洗洁和吉敷竹史两大神探个性鲜明,已成为无人不知的经典形象。日本很多作家以岛田庄司为偶像,创作了大量“岛田风格”的推理作品。由此开创了“新本格派”推理,成为当今世界推理舞台最重要的一支力量。

[info_3] 

目录

第一幕
第一场 流冰馆的玄关
第二场 流冰馆的大厅
第三场 塔
第四场 一号室
第五场 大厅
第六场 图书室

第二幕
第一场 大厅
第二场 十四号室 菊冈荣吉的房间
第三场 九号室 金井夫妇的房间
第四场 再次回到大厅
第五场 塔顶幸三郎的房间
第六场 大厅
第七场 图书室
第八场 大厅
第九场 天狗屋
第十场 大厅

第三幕
第一场 大厅
第二场 天狗屋
第三场 十五号室 刑警们的房间
第四场 大厅
第五场 图书室
第六场 大厅

中场休息

终幕
第一场 大厅西侧一楼的走廊即十二号室门口附近
第二场 十四号室
第三场 天狗屋
第四场 大厅
第五场 山丘

试读

  吾似多雨之国的王者,富有却无能,盛年而早衰。
  猎物、爱鹰,还是趋之栏下饿死的饥民,无一能使寡人开心。
  ——波德莱尔《恶之花?忧郁》
  
  在法国南部有一个叫奥特利维的村庄,村中有一座被称为“修瓦尔的宫殿”的建筑。这座造型奇特的建筑,是由一个叫做菲尔德南?修瓦尔的贫穷邮差建造的。从一九二二年起,他总共耗费了三十四年的时间,一个人完成了这座自己理想中的宫殿。
  宫殿像是阿拉伯寺庙的一角,却又带有印度神殿的痕迹。在中世纪欧洲城门般的入口旁还有一间瑞士特色的牧羊人小屋。虽然缺少统一性,但每个人小时候幻想中的城堡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其实对于一座建筑来说,世人评论的无非是它的装修和造价,还有是否豪华这类无聊的东西。但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们,他们的最终归宿还不是蜗居在东京如同兔子笼一般狭小拥挤的公寓里。
  修瓦尔是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人,他在遗留的笔记中,热情洋溢地诉说着自己是如何受到了神的启示,从而独立建造出这座富有独创性的神殿。尽管,笔记上的用词错字连篇。
  据他的记载,建造神殿这件事,是从他送信途中,在路边拣到了奇形怪状的小石头,然后将它们装进口袋开始的。那时修瓦尔已经三十四岁了。不久后,他送信的时候除了会背一个邮袋外,还会在肩上挎一个用来放石头的筐子。到最后,他干脆就推着手推车送信了。
  在生活平淡无奇的乡下人眼中,这样一个行事古怪的邮差所做的事情是他们不能理解的,所以也不难想象修瓦尔会受到怎样的非议。
  他开始用收集来的那些石头和水泥建造宫殿的地基。完成长二十六米,宽十四米,高十二米的宫殿主体,总共花费了三年的时间。然后在宫殿的墙壁上装饰鹤、豹、鸵鸟、大象、鳄鱼等水泥制作的雕像,最终将整个墙面都用雕像铺满。接着他又建造了瀑布,以及三个高耸的巨人雕像。
  当修瓦尔七十六岁的时候,宫殿终于完工。他把从最初到结束一直陪伴自己的那辆手推车摆放在宫殿最显眼的位置,而他自己则在宫殿的门口建了一间小屋住下。从邮局退休后,他就一直住在那间小屋里,每天眺望着宫殿度日,却从未想过要住进宫殿。
  从照片上看,修瓦尔宫殿就好像是用豆腐做的一样,软绵绵的。比吴哥窟还要精致的各种水泥雕像和装饰物覆盖着整座宫殿,但宫殿的格局,甚至连墙面纹理在乍看之下都难以辨识。可能是因为这种繁缛的装饰风格,使得宫殿整体失去了平衡,从而呈现出一种微妙的扭曲感。那些对修瓦尔不理解的人认为他花费了大半辈子所建造的神殿,只不过是一堆没用的古董和破铜烂铁。
  基于这个理由,奥特利维的村民会把修瓦尔当作一个怪胎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但我个人认为,这座建筑所呈现出的创意和西班牙天才建筑大师安东尼?高迪的设计是一脉相承的。而如今,这座“修瓦尔的宫殿”已经成了这个平静乏味的乡下小村落里唯一的观光景点。
  说到建筑狂人,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那就是巴伐利亚的狂王路德维希二世。他资助瓦格纳的逸事世人皆知,而他一生中最大的兴趣,除了崇拜瓦格纳之外,就只有建造城堡了。
  路德维希二世最早也是最杰出的作品是林德霍夫宫。后人一致认为这座别墅级的宫殿只是单纯模仿了法国路易王朝的建筑风格,但推开通往后山的旋转石门,进入顶部极高的隧道后,谁都会发现,这里和那些随处可见的模仿建筑有很大区别。
  这里有一个面积极大的人造洞穴以及漆黑宽阔的湖泊。湖面如镜,上面泛着一只珍珠贝形的小舟,四周的灯光璀璨,忽明忽灭,湖边的桌子是用状如珊瑚的树枝做成的,墙上装饰着幻想风格的画作。即便是毫无文采的人,倘若见到这样的摆设,恐怕也会激发创作的灵感吧!
  据说当路德维希二世所爱的瓦格纳离他而去后,他终日将自己关在这幽暗地狱中,一边独斟追思故人,一边在珊瑚状树枝制成的桌子上用餐。
  在欧美,像这样的建筑物或者机关屋其实很多,但遗憾的是日本却并没有多少这样的屋子。
  像忍者屋那样比较有名的建筑虽然也算得上是机关屋,但还是比较注重实用性。还有一座古怪建筑,那就是关东大地震后,在东京深川建造的“二笑亭”。据记载,该建筑的梯子直通天花板,大门上的小孔嵌有玻璃,变成可以偷窥的孔洞,玄关的窗户则被做成了五角形。
  或许除此之外,在日本国内还有如同“修瓦尔的宫殿”那样奇怪的建筑。但恕我孤陋寡闻,所了解的就只有那座位于北海道,被人称作“斜屋”的房子。
  在日本最北端的北海道,远离宗谷海峡,可以俯瞰鄂霍次克海的高地上,有一座被当地人称为“斜屋”的古怪建筑。
  这座建筑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一部分是拥有伊丽莎白王朝时期那种白壁上布置柱形装饰的三层洋馆,另一部分是建在洋馆东边的一座模仿比萨斜塔的圆塔。
  与比萨斜塔不同的是,这座圆塔的周身嵌满了玻璃,另外还在这些玻璃上采用真空技术镀上了铝箔,也就是所谓的镜面镀膜。所以当天气晴朗的时候,圆塔四周的景色都会映照在塔身上。
  在高地远处还有一个小丘。在小丘上俯视圆柱形的塔身,不,或许说是镜面更为合适,玻璃塔和西洋馆就会呈现出梦幻般的景色。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任何住家,深黄色的枯草随风摇曳,天苍地茫。想到有人聚居的村落,得从屋子的一侧出去,走下高地,步行十分钟左右才能到达。
  夕阳西下,寒风在荒凉的草原上徘徊,这座塔却正在接受夕阳光明的馈赠,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背后的北海无限宽广。
  北国冰冷的海水,不知为何沉积着如此浓厚的深蓝。让人觉得如果跑下山丘,用手迅速地掠过水面,指尖也会沾染上墨水般的蓝渍。那座在我面前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大圆柱,仿佛一把利刃,比任何容纳神佛塑像的宗教建筑都要庄严肃穆。
  在西洋馆的前方,有个石造的广场。广场上零散地放置着一些雕塑,还有个很小的池塘和石阶。塔的下方有块扇形的区域,曾是一个花坛。说它“曾是”,因为没有人照料,花坛早已荒废了。
  西洋馆和圆塔空置已久,挂着“售中”的招牌,很久也没人来问过价钱。与其说地方偏僻,或许更是因为这里曾经发生过命案才会乏人问津吧。
  提起那个案子,确实有它不可思议的地方,能够充分满足那些好谈八卦的人的胃口。为了那些好奇者,我现在就开始叙述这起“斜屋犯罪”。
  事实上,我还从未听过哪起案子有像本案一样如此齐全、如此诡异的作案工具。当然,本案的舞台就在这寒风刺骨的高原上,在这座斜屋之中。
  与其说这座西洋馆和高塔是“修瓦尔的宫殿”,倒更像是路德维希二世的城堡。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建造这座建筑的人就像一个现代的国王,是一个集财富和权利于一身的富豪。
  滨氏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滨本幸三郎,并不像修瓦尔或者路德维希二世那样思维有异于常人。他不过是个超级发烧友罢了,因为有钱有势,所以痴迷程度也比平常人来得夸张一些。
  或许那些处于巅峰的富豪政客所常见的无聊、忧郁也传染到了他的身上。当一个人所拥有的财富多到一定数量,他的精神或多或少就会开始变得扭曲,无论东方还是西方,这种现象是很普遍的。
  西洋馆和圆塔本身的构造并没有什么特别惊人之处,尽管里面有些地方会让人摸不着方向,但只要听过一次说明,应该不会傻到两次三次地走错。屋内没有能够旋转的墙壁,也没有通往地下的暗道或者会掉下来的天花板。这座建筑物之所以让人如此在意,应该源自当地人对它的称呼——斜屋。西洋馆和塔在建筑之初就设计成斜的,所以那座玻璃塔,也可以算是一座真正的“斜塔”。
  至于西洋馆是怎样倾斜的,各位读者只要想象一个火柴盒,擦火的那一面朝下,然后用手指从上施压,底部不要翘起来,达到让盒体稍稍倾斜的程度就可以了。虽然倾斜的角度只有五六度,从外部几乎看不出来,但一旦走进内部,就会让人感到惊惶失措了。
  西洋馆南北坐向,屋子由北向南倾斜,南北两边的窗户和普通房屋一样,问题出在东边和西边的墙壁。墙上的窗户及窗框和“地面”呈正常角度,所以当视觉习惯了房间的模样后,会觉得掉在地上的白煮蛋竟然是往上坡滚去的。这种感觉,不在这屋子里住上个两三天是难以体会的。如果住的时间长了,脑袋多少也会变得有些古怪。
  如果你对斜屋的主人滨本幸三郎有一定了解,想必就能理解事件发生的舞台为何会是这样一个背离常识的怪异场所了。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招待客人来到自己这栋斜屋做客,然后观察客人满脸惊讶的表情,俨然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只不过这种恶作剧实在是太花钱了。
  他年届七十,妻子早已过世,带着毕生辛劳所换来的名声隐居在国境的最北端。
  平日里闲了就听听古典音乐,看看推理小说,他同时还是个热衷于收集西洋机关玩具和机械人偶的发烧友。总价值几乎与一家中小型企业资金相当的藏品都被保管在这座洋馆中一间被称为“天狗屋”、墙上挂满天狗面具的三号室里。
  在这个房间里摆放着一个被称为“格雷姆”或者“杰克”的等身大小人偶。根据古老的欧洲传说,每当风雪之夜,这个人偶就会四处游走。其实,这个人偶在这起发生在北方洋馆中的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命案里,还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呢。
  滨本幸三郎虽然有着古怪的爱好,但绝不是个难以接近的怪人。每当西洋馆周围的景色随着时节的更替让人流连忘返之际,他都会邀请友人来此做客,大家开怀畅饮。或许他想借机寻觅知音,但这个目的几乎没有达到过,至于原因嘛,随着序幕的拉开,各位读者一定就可以了解到了。
  那是一九八三年的圣诞之夜。那时的斜屋——不,应该说是“流冰馆”——是由住在里面的管家早川康平和千贺子夫妇负责打理的。夫妇两人工作十分认真,无论是庭院里种植的花草,还是铺着石头的广场,连难以察觉的角落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只不过,当时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
  四周蓬松轻柔、连绵起伏的白雪,让人难以置信这样的景致会是暴风雪的杰作。枯草色的地面在白雪下沉眠,如果想在这白色法兰绒的床单上寻找人造建筑,即便找到世界尽头,也只有这一栋斜屋而已。
  太阳下山了,被阴郁之色浸染的鄂霍次克海上,莲叶般的流冰像要填满整个海面般,日复一日地从海平面的那一端向海岸靠近。被忧郁色调感染的天空中,不断传来寒风那忽高忽低,如同呻吟般的耳语。
  不久,流冰馆内的灯火终于亮起,雪花也开始表演它绚丽的舞蹈。这样的景色,任谁看了都会感到稍许哀伤。
  
  第一幕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以解闷的舞蹈,那就是死者之舞。
  
  
  第一场 流冰馆的玄关
  
  大厅中流泻出《白色圣诞》的旋律和众人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天空中飘扬着粉雪,从远处传来防滑链与雪地的摩擦声,一辆黑色的奔驰爬上山坡,里面载着前来参加聚会的客人。
  滨本幸三郎衔着烟斗,站在大开着的门前。他系着一条英国上流风格的蝉形阔领带,头发已经全白,但鼻梁高挺,全身没有多余的赘肉,一下子还看不出他准确的年龄。他取下烟斗,吐了个白色的烟圈,微笑着看看身边。
  小女儿英子站在幸三郎的身旁,身着昂贵的晚礼服,长发盘起,在如此低温的环境下却露出双肩。她高挺的鼻梁来自父亲的遗传,颧骨高耸,但也算得上是个美人。身材高挑,甚至比她父亲还要高一些。
  英子的晚妆对于参加这类晚宴的女性来说稍微浓了一些。此时她嘴角紧闭,就像个正在听取工会代表抗议的老板。
  汽车开进了泛着黄色灯光的门廊,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地刹车。但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用力推开。一个身材魁梧,头发稀疏的男人性急地从车厢中伸出一条腿,一脚踏在雪地上。
  “实在不好意思,还特意出来迎接我们,真让在下诚惶诚恐。”
  嘴里冒着白烟,像个蒸汽火车头似的大个子菊冈荣吉夸张地扯着嗓门说道。他这个人只要张口就是这个声调,天生一副在工地上指挥的工头派头。在有很多人的场合下,这类人特别容易引人注目。或许正因为老是这么大声说话,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主人幸三郎大方地点点头,英子也说了声:“您辛苦了。”
  紧跟着荣吉下车的是一个娇小的女人,这对于馆内的两人,至少对英子来说,是一件略感意外又有些不安的事。那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貂皮大衣没有扣上,而是直接披在礼服外面,她扭动腰肢,优雅地下了车。滨本父女二人都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她的面容细致可爱,就像只顽皮的小野猫。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相仓久美……这位是滨本先生。”
  尽管菊冈在言辞上刻意显得谦逊,但还是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的骄傲。
  相仓久美嫣然一笑,然后用高得吓人的嗓音说:“很高兴见到您。”
  英子没理会她,而是迅速地把目光移向了驾驶席,司机上田一哉和她已不是初次见面。此刻,英子正在告诉上田车子停放的正确位置。
  一直站在身后的早川康平将二位来客带往客厅后就离开了,滨本幸三郎的脸上则浮现出几分愉快的微笑。相仓久美是菊冈的第几任秘书?如果不用本子记一下还真想不起来了。这女人今后也会像她的前任那样乖乖地坐在菊冈的大腿上,或者挽着菊冈的手臂漫步在银座,卖力地完成她作为“秘书”的本职工作,然后等着发财吧。
  “父亲。”英子说。
  “什么事?”幸三郎衔着烟斗问道。
  “您可以先进去了,剩下的就交给日下君和金井先生吧。父亲您不用特意出来迎接客人,有我和康平先生在就可以了,您去招呼菊冈先生吧。”
  “嗯……好吧!但你这样穿不冷吗?可别感冒了。”
  “也是,那就麻烦您让阿姨找件貂皮大衣出来,哪件都可以。然后让日下君给我送过来就可以了。户饲君应该快到了,叫日下君出来迎接比较好。”
  “我知道了。康平,千贺子在哪里?”幸三郎转身问道。
  “大概在厨房吧……”两人说着,向里屋走去。
  现在只剩下英子一个人了,她不禁抱住裸露在外的双肩。过了一会儿,当她正倾听柯尔?波特的音乐时,一件裘皮大衣轻轻盖在了她的肩上。
  “谢谢。”英子微微回过头,口气十分冷淡地对日下瞬表示谢意。
  “户饲真慢啊。”日下说,他是个皮肤白皙、相貌英俊的青年。
  “大概被大雪困住了吧,那家伙的驾驶技术本来就很差。”
  “大概吧。”
  “你来之前,我一直在这里等呢。”
  “嗯……”
  几秒钟的沉默,英子十分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
  “刚才你看见菊冈先生的秘书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
  “他品味还真独特。”
  “……”
  “人啊,教养很重要。”英子皱起眉头说。
  英子说话往往不会表露自己的感情,也正是这种仿佛猜谜一般的说话方式让她身边的男士感受到一种神秘感,这也或许正是她令人“着迷”的地方。
  一辆日产中型轿车吃力地爬上了斜坡。
  “好像是他!”
  车子刚横贯到他们身旁,车窗就打开了。从中探出了一张戴着银边眼镜,肉嘟嘟的胖脸。令人不快的是,那张脸上还流淌着少许汗水。车门还没完全打开,里面的人就不住地向英子道谢,感谢她邀请自己前来参加聚会。
  “你好慢哦。”
  “路都被雪堵死了,真让人头疼呢。哇!你今晚比平时更美,英子小姐,这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
  说着他拿出一个细长的包裹。
  “谢谢。”
  “哦,日下,你也在啊?”
  “当然在了,都快冻僵了,你快去停车吧。”
  “那好吧。”
  这两人是在东京也会偶尔聚一下喝喝小酒的伙伴。
  “对,快去停车吧,你知道在哪里吗?就在老地方。”
  “嗯,知道了。”
  中型车在细雪中摇摇晃晃地向后拐去,日下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紧接着,一辆出租车爬上山坡。车门打开,一个精瘦的男人站到雪地上,他就是菊冈的部下金井道男。金井弯着腰,似乎在等妻子从车子里出来,那样子不禁让人联想到一只飞落雪原的孤鹤。接着,好不容易才从狭小的座位里挣脱出来的,是和金井道男体型形成鲜明对比的妻子初江。
  “哎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又要打扰大小姐您了。”骨瘦如柴的丈夫笑着说。
  这个叫金井道男的男人说起来还真有点可怜,因为总是赔着笑脸,脸上的肌肉几乎都定型了。或许这也能算作一种职业病吧,只要稍稍用力,脸部的肌肉就能马上挤出和自我意识完全无关的谄媚笑容。不,倒不如说他只有在做职业性笑容之外的表情时,才需要用到脸部的肌肉。
  每次回想起这个男人的长相,英子脑海中出现的总是一张笑脸,怎么也记不起他平时的表情。英子觉得要想象金井平时的容貌,甚至要比凭空想象从未见过的圣德太子的笑脸还要困难。他总是笑得露出牙齿,眼角堆满皱纹。英子甚至觉得,他不会生来就长着这样一副表情吧。
  “恭候多时了,一路上辛苦了吧。”
  “哪里哪里,董事长已经到了吧?”
  “嗯,已经来了。”
  “糟糕!我们来迟了!”
  初江稳当当地在雪地上立定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英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其细致程度连一根头发一片指甲都没放过。看不出她身躯虽如此“雄厚”,目光却能如此敏锐。下一个瞬间,她堆积出满脸的笑容说道:“好漂亮的礼服啊!”
  她赞美的只是英子的礼服而已。
  受邀的客人应该只有这几位。
  这两人也进屋后,无聊的工作总算熬到了头,英子猛地转过身,向屋内的大厅走去。柯尔?波特的旋律逐渐变大,她就像一个从休息室走向舞台的女明星,脚步中带着轻微的紧张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