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泽直树 1 :修罗场

半泽直树 1 :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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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池井户润

出版社:现代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年09月

ISBN:9787514377835

书摘插画

半泽直树1 :修罗场

内容简介

编辑推荐

欢迎来到人生修罗场!你敢大声说出自己很爱钱吗?

一本关于钱和梦想的现实小说。

 

江户川乱步奖、吉川英治奖、直木奖获奖,

继东野圭吾之后又一个三冠王——池井户润的最佳作品。

 

首次授权中文简体版权!作者池井户润为中文版倾情做序!

 

近13万人参评的风靡亚洲的现象级日剧——《半泽直树》的原作小说系列第一本!

 

翻开第1页,你觉得这是一本青春成长小说。

翻到第40页,你会感觉这是一本狗血职场小说。

翻到第250页,你会觉得这是一本推理小说。

翻到第300本,你会觉得这是一套升级打怪的热血小说。

翻完第1本,你会觉得——这就是现实!

翻完第2本,你会觉得——太特么现实了!!

翻完第3本,你会觉得——这就是我,一直被虐,一直不死心!

翻完第4本,你会发现,这其实是——人生。

 

在这世上,我们要想活下去,就离不开 钱 和 梦想

看完这本小说,重新找回最初的梦想!!

看完这本小说,让你重新思考如何赚钱,反思自己的职业生涯!!

 

每一个职场中人都不能错过的一本书!再也不做老好人、再也不要屈从忍耐。

——半泽直树教你职场老司机的自救方法!

 

 

内容简介

在这世上,我们要想活下去,

就离不开 钱 和 梦想

经济繁荣、现世安稳;满怀梦想、意气风发。

不知怎么,半泽直树想起了十几年前年前入职面试的那天。

再看看手上拿着的5亿日元的空头支票——上司前野甩过来的“大黑锅”。

追回5亿的死账,或者……“死”。

现实的沉重感向他袭来。

难道,就只能这样“等死”吗?

//

“我们每个人都能在这本小说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

不放弃梦想,不屈从于权力,不让步原则。

愿我们的内心更加强大,

愿我们终能实现那个

“看起来不可能实现的,实现起来太过费劲,但又很值得去奋斗”的梦想。

作者简介

池井户润 いけいど じゅん

日本的著名小说家。

1998年,以《无底深渊》获第44回江户川乱步奖。

2010年,以《铁之骨》获第31回吉川英治文学新人奖。

2011年,以《下町火箭》获得第145回直木三十五奖。

 

代表作“半泽直树”系列风靡全日本,累计销量超过577万册。

 

著有“下町火箭”系列、“花咲舞”系列、《无底深渊》《铁之骨》《罗斯福游戏》《空中轮胎》《七个会议》《陆王》等。

试读

充满神秘感的指示是有原因的。它违反了协议规定。

 

接到产业中央银行的来电是在八月二十日晚上九点过后。对方首先表达了感谢,因为之前半泽直树曾给银行寄过索要求职者报名专用资料的明信片,随后对方问道:“您对我们银行还有兴趣吗?”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对方接着说:“明天下午两点,在池袋支行前请去找一个手拿《SUNDAY 每日》的人。这件事请务必保密。”—— 在留下了这样一个间谍小说般的指示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SUNDAY 每日》,对吧。”

 

半泽直树一边慢慢地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一边嘟囔着。虽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无法抑制从内心涌出的激动。

 

企业和大学双方曾就学生的求职达成了一项《就业协议》,里面规定了学生对企业进行访问的解禁日是九月一日。在解禁日之前,企业本不应该和学生有任何私下接触,然而这项协议突然被打破了。因为破坏了社会公认的君子协定,那么就相当于银行方面证明了其本身并非君子。

 

在卖方市场占据优势的本年度抢人大战中,尤其受欢迎的银行部门却成了极端的买方市场。银行真正想要的只是一部分优秀人才而已。

 

只要一家企业打破了君子协议,大家就会争相效仿。

 

到底是哪家企业首先违反了协议已经不得而知了,然而自接到产业中央银行的电话之后,直到晚上十二点之前,半泽又接到了都市银行中所有排名靠前的银行以及一家生命保险公司的电话,至此,笔记本上原本空白的日程表已经被面试预约填满了。

 

“简直太火爆了!太厉害了!”

 

一个叫宫本的男同学兴奋地给他打来电话,他们曾经参加过同一个经济系的研究会。在那个没有官方主页和电子邮件的年代里,交换信息的手段主要就是通过电话。

 

“这么说,你准备投哪家啊?”

 

“嗯……我想先从银行和生命保险这边入手吧。”半泽悠闲地答道。

 

“银行和生命保险方向?你说得可真轻松啊。那边不是竞争很激烈吗?”宫本喋喋不休地说着,“就说最受欢迎的产业中央银行吧,据说仅我们学校的报考人数就超过了录取人数的五十倍之多。”

 

“怎么可能那么多,他们传得也太夸张了吧。”

 

“不不,都说了是真的。”

 

宫本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然后把自己为什么没有选择金融行业,而是选择了制造行业这个说了不知多少遍的话题又讲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后,他突然说了一句“啊,有人给我打电话过来了,回头再聊啊”,就挂断了电话。

 

在没有空调的出租房里,半泽摁下小型风扇上“3”这个按钮后,它发出嗡嗡的声音,开始左右摇摆起来。这是距离东急东横线新丸子站步行十分钟左右的小公寓的二楼。房间大约有八块榻榻米大小,从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主楼的黑色三角形屋顶。从傍晚开始,他一直在兼职的升学补习班给小学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学生上课。此时他刚上完课,饥肠辘辘地回到家,吃了一碗泡面之后,没有心情喝光剩下的面汤,便随手倒进了公用洗碗池里。此时,半泽再一次在心里默念:“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 * *

 

半泽比约定的时间稍微提前了一点到达,发现在炎炎烈日下已经有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抱着一本杂志站在那里。

 

半泽报上自己的姓名后,那名男子轻轻点了点头,说还有一个人要来。这名年轻男子和半泽年纪相仿。几分钟后,一个同样身穿求职西装的学生在约定的两点钟准时出现了。他们被带到了产业中央银行池袋支行的后门,进到了银行里。

 

能否入职这家银行,现阶段还不得而知。不过,这倒是半泽第一次踏进银行的大门。从后门进去后有一段楼梯,那楼梯七扭八拐地通向内部,看起来非常奇怪。

 

“为了安全考虑,请跟紧点。这里的构造十分复杂,很容易迷路哦。”

 

带领他们的男子一边这样说着,一边非常熟练地在拐来拐去的通道上前进。时不时地会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电话铃声。

 

到达会议室后,已经有数位学生等在那里了,半泽和那个男生一进来,大家立刻把视线转向了他们。这里的每一位都是竞争对手。

 

“在叫到自己的名字之前,请在这里等候,可以随便坐。”

 

半泽坐到了窗边的一把椅子上。在等候的十分钟里,先到的学生被叫到名字后就走出去了,然后又会有新的学生加入进来。大家互相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机喷出空气的声音。

 

“我说,你不紧张吗?”突然,旁边的学生向半泽搭话道,“你是哪个大学的?”

 

“庆应。”

 

“啊,我也是。”

 

那名男生说着,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名片来。虽然现在学生随身携带名片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可在当时来说这样做的多半是些装腔作势之徒。半泽接过他递过来的那张合唱团名片后才认真地看了看他的脸。他看起来受过良好的教育,白白胖胖的,挺得笔直的腰板使人印象深刻。

 

半泽也报上了名字,可能因为同为校友觉得安心吧,合唱团男生套近乎地问道:“你都投了哪里啊?”

 

“这里,还打算试试生命保险。”

 

“哪里?”

 

“大日本生命。”

 

“这样啊。我只考虑都市银行。你是哪个系的?”

 

“经济。”

 

“我是法律系的,在端泽老师的研究会。”

 

半泽认识这位老师。他是教商法的老师,听说他的研究会很有影响力,对就业非常有帮助。研究会历届毕业生中有不少都在包括产业中央银行在内的一流企业就职。

 

合唱团男生接着谦虚地说道:“不过,也不知道在这里能否用得上。”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有什么消息的话,咱们可以彼此通个气。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半泽给了他公寓的电话号码。

 

“这是你自家的电话?”

 

“公寓的。是我房间的电话,什么时候打都行。”

 

“这样啊,你真辛苦。”

 

半泽本想问问他有什么辛苦的,但合唱团男生刚好被叫到名字,走出了会议室。半泽很不喜欢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原本他就不喜欢合唱团里一本正经唱歌的人,而像这种故意炫耀自己出身良好且喋喋不休的人,他就更讨厌了。他有点生气,拘泥感却也随之消失了。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半泽被叫到了名字。

 

三楼大厅的左右各设有三处面试隔间,每个隔间都并排摆着两张长桌。这是第一次面试的会场。

 

“请到那边。”对方指着位于里面的一张桌子。

 

半泽穿过大厅中央时,听到了有人说到“我只有一腔热情”, 他朝那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是刚才那位合唱团男生。不同于刚才的装腔作势,他正满脸通红地拼命推销自己。对面的面试官一副麻木的样子,看上去并没有认真听他讲什么。那家伙肯定会失败的。

 

半泽走到指定的桌子前,两位面试官示意他坐下。

 

“你好,你叫半泽直树,是吧?为什么想来我们银行啊?能说说你的动机吗?”

 

提问者是一位不到四十岁的银行职员,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稍微年轻些的男子,看上去是记录员,他手里拿着记录本,沉默地望着半泽。

 

“我对金融很感兴趣。希望通过银行这份工作为社会做出贡献。”

 

平淡无奇的回答。他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深入提问。

 

果然不出所料——“可是,银行也有很多家,为什么非得选择产业中央银行呢?希望你如实回答,你的第一志愿是哪里?”

 

“第一志愿当然是产业中央银行。”

 

没有回应,因为面试者都会做出这样的回答。先不论是不是真心话,就算出于礼貌也应该这样回答。接下来才是真正关键的时刻。

 

“不过,最初这并不是我的第一志愿。”

 

两位面试官的视线立刻被吸引到了半泽身上。“我和几位学长见面聊天的时候,了解到产业中央银行有一种信息交流通畅的氛围,或者说非常好的行风,这是别的银行不具备的魅力。我想和这里的职员一起工作。银行虽说都大同小异,可对于我来说却并不一样,在产业中央银行工作是我的梦想。”

 

“嗯。”

 

面试官面无表情地盯着半泽的眼睛,“你的第一志愿我了解了。可是,如果只是想为社会做贡献的话,也不是非进银行不可吧?”

 

原来如此。这样的反问可谓无可挑剔。

 

“我家里经营了一家小公司,”半泽回答道,“经营了二十多年了,绝不是一帆风顺。”

 

看提问官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件事感兴趣。

 

“我还是中学生的时候,有次放学回家后发现家里来了很多人,在那里大吵大闹。原来是我们的一个重要客户破产倒闭了。在几十个讨债人面前,我父亲拼命地解释说,我们的公司没有问题。那时父亲的样子我至今也无法忘怀。后来拯救我父亲公司的就是银行。”

 

“是主力银行a 吧?”

 

提问官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是。”半泽回答。

 

“拯救我们的是只有过少量业务往来的都市银行。父亲公司的主力银行是当地的第二地方银行。因为当地的风气本来就偏向信赖本地,父亲很信任那家银行。然而一旦到了有困难的时候,地方银行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想尽快收回贷款。反而是平时交易很少的都市银行客观分析了父亲公司的经营状况,贷了款给我们。后来父亲把这件事告诉了我,那时我就立志要到银行工作。如果我进入银行工作,就能帮助更多这样的公司了。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

 

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提问官和记录员都认真地盯着半泽的脸。

 

在接下来的几秒钟时间里,提问官仿佛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表达,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快速地说了一句“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然后给了记录员一个眼神。

 

“谢谢你。面试结果稍后会通知你。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我就先告辞了。”

 

当天晚上半泽就接到了产业中央银行第二次面试通知的电话。

 

* * *

 

品川的太平洋酒店大厅里至少容纳了上百个学生,闷热难当。半泽被通知早晨九点到这家酒店来,他还以为自己是第一组,然而并不是,还有更早的人。顺序是通过面试成绩决定的,还是单纯通过打电话的先后顺序决定的,不得而知。

 

半泽坐在靠墙摆放的椅子上,开始思考这些人中到底能有多少人能够进入产业中央银行。五个?十个?不不,应该没那么容易。今天在某个地方正进行着第一次面试的那些人明天应该也会来到这个会场吧。这个过程应该会持续一段时间。此时半泽回想起宫本说过的五十倍人数这事,此时的场景可以说是很现实地回应了这句话。

 

“感觉还要等很久啊。”听到这个声音,半泽回过头。

 

坐在旁边的男人带着熟稔的笑容和半泽搭话。

 

“是啊,我还以为人会更少一点呢。”

 

“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失误了。你是经济系的半泽吧。”

 

半泽睁大了双眼,“是啊,你呢?”

 

“我姓押木,中沼研究会的押木。”

 

“哦哦。”

 

这么一说,半泽想起来了,曾经在研究会的联络会上见过他。之所以印象不深是因为押木是个话不多的男生,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中沼老师是宏观经济学的泰斗,能进入他的研究会非常困难。因此能够作为那个研究会的代表参加联络会的押木虽然看上去不怎么起眼,但一定具有相当强的实力。

 

“很想进入产业中央银行啊,但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呢?”

 

押木用和现场那种紧张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悠闲语调说道。他说话时多少带着一些东北方言的声调。在来到东京的东北人中, 有些人会因为在意乡音而少言寡语,押木可能也是其中一员。

 

“你昨天在哪里接受的第一次面试?”押木问道。于是二人聊了一会儿面试的事情,半泽这才发现他是一个让人感觉很温暖的男人。很不可思议,二人竟很合得来。

 

押木先被叫去面试,过了一会儿半泽也被叫到了。

 

酒店大厅被隔板隔出了无数个小隔间,是池袋支行三楼的面试会场无法比拟的。面试是一对一的形式。半泽在无人的隔间里等了一会儿才见到一位面试官。“为什么想进我们银行呢?”问题和昨天一样。半泽的第二次面试开始了。

 

这一天的面试稍微有些不同。

 

一个面试者会面对好几个面试官。半泽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具体形式是这样的:首先第一位面试官先提问,当得出“这个学生不错”的评价后,第二位面试官再来确认。即使出现“这个学生不行” 这样的评价,为保险起见,还会再来一位面试官进行确认,当几个人的意见统一后,才决定合格还是落选。面试时间是一个人十五分钟左右。本来以为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对方说了句“请稍等”,第二位面试官来了。然后是第三位、第四位,一个小时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在第二位面试官准备离开的时候,半泽的背后传来流利的英语。

 

这是在突显自己擅长英语吧。在说英语的应该是学生,对方也用英语回应,从偶尔发出的笑声看来,他们聊得相当投机。半泽的英语倒也不差,不过那声音主人的发音如同说母语一样,优美,毫无阻滞。

 

“真厉害啊!”

 

这样想着,半泽不由得转过头去看,他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位说英语的人竟然是刚才的押木,和那个一口东北腔日语的人反差太大了。他感觉这家伙肯定能合格,这是一种类似于直觉的东西。如果仅凭直觉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也能合格。

 

* * *

 

“哟。”

 

两天后,半泽出现在可以俯瞰从大手町直到八重洲周边的产业中央银行总行的一个房间里,晚些进来的男子看到半泽后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露出了熟稔的笑容。

 

“哟。”半泽回应道。

 

“你也拿到录取通知了。”

 

“拿到啦。”

 

押木面带笑容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人。录取通知是昨天早晨进行的第三次面试之后下达的。虽然面试形式和第二次一样,在半泽准备和其他学生一样迎接面试的时候,来了一个引导他的人, 在众多竞争者嫉妒的目光中,把他从小隔间带到另一间屋子,在那里拿到了录取通知。

 

可能押木也是这样,还有在这里的其他三位也都受到了同样的待遇。想要的人才无论如何都要赶紧抢到手,这正是银行一贯的作风。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我就感觉你肯定会通过面试的,押木。”

 

说这话的是同在经济系的渡真利忍。他是某个知名研究会的会长,和半泽很熟。

 

“喂,过来,我来介绍一下。”

 

在渡真利的招呼下,屋子里的其他两位也靠了过来。一位是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人,另一位则是壮硕得难以想象的、像运动员一样的人。

 

“这位戴眼镜的是法学系的苅田。从前辈那里听说,苅田是通过了司法考试短答考试的能人。进了银行应该会成为人事方面的精英吧。说不定是未来的人事部长哦。然后,这位身材高大的是商学部的近藤。近藤是莲本研究会的会长,现在的业务部长安藤是这研究会的第一期学生。安藤现在正是飞黄腾达之势,安藤只要还在位,他就肯定会出人头地的。”

 

“不过反过来说,要是安藤垮台了,大家也会一起倒霉。”近藤笑道。

 

渡真利又开始介绍刚进来的押木:“这家伙是押木。这可是中沼研究会的学习委员。学习很厉害,估计在系里是前三。喂, 对吧。而且,一聊天就知道了,他是东北来的,人品非常好。只是日语发音稍微带点东北口音,不过英语非常厉害。目标是成为国际银行家。再过个几年,应该就会拉着行李箱满世界飞了吧。”

 

押木腼腆地笑了,并没有否定。他是一个温厚且包容的男子。不仅如此,人们还可以感受到他有着很强大的意志力。

 

接着渡真利指向了半泽,“这位是大平研究会的半泽,经济系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虽然现在他没开口,不过很快你们就会很彻底地了解他了。他是个毒舌评论家,是个很不好惹的家伙。大家一起讨论问题的时候可要当心点。”

 

“你说什么呢?!”

 

半泽瞪着渡真利,接过话来,“而这位呢,就是渡真利。实力自不用说,还非常精明,交际广泛,可以说庆应大学一半的学生都是这家伙的朋友。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这家伙就行了。”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其实自昨天早上拿到录取通知后,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半泽都待在银行本部的大楼里,不经允许一步都不能离开。据说是担心他们被别的公司抢去了,那就前功尽弃了。他一个人被软禁在一个小房间里,并被告知“如果有事,就从房间里面敲门”。房间外面有监视人员交替监视,甚至去卫生间都会被寸步不离地跟着。估计渡真利和押木也是同样的状况。而今天他终于可以和其他的合格者聚在一起,开始了以小组为单位的“限制”。

 

当时是一九八八年,所谓的泡沫时代正向着高潮期膨胀,整个社会都在疯狂地突飞猛进。都市银行一共有十三家。银行被称作“护送船队”a 的金融政策保护着,一个人一旦进入银行就可以一生无忧。银行职员就是精英的代名词。

 

那时候,动画片《龙猫》在电影院公开上映后立刻风靡起来。两个月之后的六月,里库路特事件a 被披露出来。那时尾崎丰还健在,新单曲《太阳的碎片》开始发售。此外,留在人们记忆里的, 可能还有那年九月十七日开幕的首尔奥运会吧。不管怎么说——

 

在泡沫巅峰的狂乱开始之前,五个有志青年怀着各自的梦想, 充满希望地叩开了这家银行的大门。

 

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

………………

………………

 

“一单就损失五亿日元,真是够惨的。”

 

渡真利说着,视线透过举起的烧酒杯窥探着半泽的表情,“总行现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渡真利现在已经是融资部企划组的调查员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可是支行长强行通过的案子啊!”

 

“那也得有人相信你才行。听说你们那个支行长,最近可经常往关西总行跑哦。”

 

距离西大阪钢铁公司开出第一次空头支票的日子刚好过去一周。

 

此刻围坐在梅田居酒屋桌旁的,有来大阪出差的渡真利,半泽,还有苅田和近藤四个人。苅田是去年从东京调过来的,现在在关西法务室担任调查员。而近藤则在大阪办事处系统部分部担任调查员。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好像在疏通关节吧。”

 

“疏通关节?”

 

渡真利不说的话,半泽还不知道浅野和关西总行有来往这件事,于是他跟着嘟囔了一句。

 

“你应该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吧?”渡真利问道。

 

“到底是为什么?”

 

一直默不作声、专心吃着花鲫鱼的苅田,突然问了一句。苅田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学者样,看上去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大概是在想办法逃避责任吧。”近藤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最近可能身体欠佳,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 * *

 

见到这群人,半泽就想到了刚拿到录取内定时,被银行变着法儿“软禁”的那个夏天。不是去迪士尼乐园,就是去箱根泡温泉,要么就是去游泳或者海滨浴场。每个组不花完银行给的预算决不罢休。每天都在肆意悠闲游乐中度过。解禁都在晚上十一点以后。每天都重复地做着相似的事。

 

当时几个人在一起海阔天空,聊过很多很多,半泽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渡真利经常热情洋溢地述说的梦想是大型融资项目。“我将来要投身于数百亿、千亿计的大型开发事业”——每次一杯酒下肚,渡真利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后来,渡真利在实习后受命分配到新宿支行,之后又去了赤坂支行,然后到了现在的融资部,始终与他所期望的那种融资项目无缘。就这样入行已经十六年了,至今仍然围着中小企业融资项目打转儿。

 

虽然半泽并没追问过渡真利的想法,不过估计他投身大型融资项目的梦想早就破灭大半了吧。

 

说起来,在泡沫经济时期,有志进入银行的人,大多数是以从事项目融资为由应聘的。那时候的融资花钱似流水,甚至为了融资而四处找寻投资项目,在那样一个把本末倒置当作理所当然的时代,能够参与巨额融资的大型项目,是很多银行家的梦想。

 

然而,当时启动的项目多半都因为后来的不景气而入不敷出, 最终,不出意外地都变成了巨额损失的根源。这对虽然没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但也因此没有被卷入其中陷入困境的渡真利来说, 可能反而是幸运的事。

 

另外一位,关西法务室调查员苅田,进了银行之后也还是以通过司法考试为目标。当时银行本着行内持有各种资格证书的人越多越好的观点,提供了种种研修培训制度。而苅田被选中参加其中最难的“司法考试专业训练”课程。

 

培训为期两年。在那两年期间,苅田得以从银行实务中解放出来,在银行的特许之下,以司法考试为目标专心学习。同期进入银行的其他人都还是支行新人,每日勤勤恳恳、战战兢兢地打杂,而苅田却可以优雅地抱着六法全书,日夜勤学苦读。

 

当时同期的人都非常羡慕他,也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和瞩目。“苅田肯定行。没准第一年就能闯过司法考试大关呢。”就在人人盛传这些话的时候,在研修课程第一年参加司法考试的苅田却在考场上败北。接下来第二年也是不合格,从此形势就发生了变化。

 

随后,苅田被分配在法务室打下手。“以后再想考司法考试就请自己去考吧。不过,把行里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机会白白浪费了,可是要付赔偿金的。”——就这样,当同期的其他人基本上都当上副课长的时候,他还是科室最末席的小职员。

 

如果那时候,苅田通过了司法考试,整个人生轨迹肯定会大不相同吧?可是,直到现在苅田的简历里都没有“司法考试合格” 的字样。偶尔也听说他还没放弃、仍在不断挑战,但并没人向他本人确认过此事。

 

结果,苅田终于从小职员升到带职称的岗位时,比同期最快的人足足晚了三年。职务上虽说跟渡真利一样都是调查员,但渡真利和半泽一样都是六级职级,苅田才升入五级,差了一大截。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他们的年收入少说也差了两百万以上。

 

另一个人,目前隶属于系统部的近藤同样也是调查员,但职级也跟苅田一样,止步于五级。

 

苅田虽然也算是个例,不过他的晋升迟缓毕竟还是有一定原因的。近藤则是另一种情况——他生病了。这么个体格健壮的男人竟被病痛折磨,真是莫大的讽刺。

 

五年前,近藤在新开设的秋叶原东口支行工作,职务是副课长。

 

泡沫经济破灭已经将近十年,银行的业绩被巨额的不良债权所累,从巅峰状态直线下滑。在这种时候新开设的秋叶原东口支行,正是处在业绩不振的最低谷,是由董事长直接下命令“快速提升业绩”作为典型的战略型支行。

 

这并不是什么让人兴奋的好事,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压力。当然,能够被选出来到战略型分支机构工作这件事本身,说明银行对近藤的业绩评价还是很高的。事实上,他是第一批升任副课长的人,此次调任正是对他工作上富有才干的评价。如果能如预期一样提高业绩,想必他会在同期中以最快的速度早早高升。但是——

 

近藤并没有像预期一样快速提高业绩,他为此苦恼不已。本来,他的任务是挖掘新客户,这是分支行里最困难的工作。此外, 有小道消息传说,近藤跟那里的上司气场不合。特别是当时的支行长木村直高,是一个严厉得出了名的、完全无视人情世故的专制独裁型的领导。而近藤却是个知性敏感的人,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上总是被木村当靶子猛批。

 

近藤身心疲惫。结果他患上了神经官能症,离职休养一年。

 

在银行这样的职场上,因病长期脱离战线必然会影响晋升。而且,神经官能症这样的病症在人事考核上也是会被扣分的,现在的近藤既没有部下也没有名片,不过是部门里供着养老耗日子的。名义上是调查员,年收入却只有区区七百万。两个小孩,妻子是专职主妇,一家子在大阪这块人生地不熟的土地上生活,住的还是公司公寓。

 

看着提不起精神、沉默吃东西的近藤,半泽想起了某次近藤突然跟他说起的事,“喂,人事部在做新实验呢,你知道这事吗?” 那是近藤重返职场不久的时候,他说自己已经没事了想去喝两杯, 邀请半泽去了新桥的烧烤店。

 

“人事部的实验?那是什么?”

 

半泽不由得放下筷子,因为他听到近藤突然丢出了一句“电磁波”。

 

“你知道吗,半泽。我说的话可能连你都不信,但这是真的。”

 

近藤以这句话做开场白开始讲述,他说人类的大脑在思考的时候会发出微弱的电磁波。

 

“捕捉到这种电磁波并加以分析,就可以知道那个人的所思所想。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已经能做到了这个程度了呢。”

 

半泽对他的话不明所以,默默无语。近藤在离职休息期间确实读了很多书,听说除了政治、经济等相关读物以外,还有历史、物理等,他沉浸在丰富多样的书山文海中,涉猎极其广泛。

 

“你知道我为什么读那些书吗?”

 

“……不知道。”

 

半泽偏着头看他。那时候他还没有怀疑到近藤的精神有问题。实际上,半泽是后来才知道近藤是因为神经官能症而休养的,当时只听说近藤身体状况很糟糕。

 

“为什么?”半泽问。

 

“就是跟刚才说的电磁波有关。”

 

接下来近藤所叙述的事情,让半泽不知做何反应才好。

 

近藤说,有一天,他听到部长跟自己说话的声音。

 

那时他已经忙得非常疲惫,而部长说了句“明天之前弄完它”,又把一大摞指派的工作堆到他桌子上。

 

“你啊,就不能精神点嘛。”

 

不满的声音从背后突然袭来,近藤颤抖着转过身——没有任何人。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那个声音是直接从自己脑海中浮现的。

 

“但是,这种情况也会让接收方一点一点地察觉到。”

 

近藤一脸认真地继续说,“比如说,我会听到有个声音悄悄地说起某本从来没听说过的书,还说你快去读——难以置信吧?但是,真的去书店一找,果然找到了那本书。读完之后,接着读这个、再读这个……就这样,他们总是不停地指定一些我不知道的书让我读。我就是在读那些书的时候,慢慢发现电磁波和大脑的关系的。”

 

“他们……是谁啊?”因为近藤语焉不详,还神秘兮兮地四下观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半泽摸不着头脑,只能从他模模糊糊的话题里勉强找个线索问下去。

 

“当然是人事部啊。”近藤说,“这就是他们的实验。”

 

人事部正在秘密研究通过电磁波管理银行职员的方法——这就是近藤的观点。开发预算无限高,使用最先进的IT 技术捕捉员工大脑里散发的电波加以分析,并将命令直接下达到大脑里。这就是人事部期望实现的管理方法——

 

听人提起近藤的病症,是这以后的事情了。此后跟近藤不知见过多少次,还一起喝过酒,但半泽再也没提起过“电磁波”的事。结果,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近藤的精神状态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在支行也不容易啊,要被客户呼来喝去的。”

 

近藤面带怜悯地说道。

 

“我觉得我呀,与其说是被客户呼来喝去,倒不如说是被支行长支使得团团转啊。”

 

听到半泽这句半带调侃的话,近藤苍白的脸上浮现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不容易啊,真挺不容易的。比起来,我倒是轻松多了。”

 

因为不知如何应答,三个人都沉默了——应该不会轻松吧?

 

“唉,难得如意啊!”近藤又说,“工作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又有谁是真的实现了梦想呢?”

 

“没有。”

 

渡真利率先直言,他的眼里带着几分认真。

 

“押木算吧。”苅田突然说道。

 

半泽一下子愣住了——仿佛后脑被人打了一闷棒似的。是啊, 还有押木。押木的梦想是成为国际银行家,全世界飞来飞去。在众多精英中产阶级出身的银行职员中,押木是少见的青森农家的长子。

 

走上工作岗位之前,他从来没出过国,毕业旅行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会飞往海外,押木却因为囊中羞涩又不愿给父母增添烦恼,一边在补习班代课打工,一边在英语学校努力学习。

 

他是个非常朴实敦厚的人,不世故,却又非常成熟老练,每当憧憬未来的时候,他那素日亲和的表情和眼神都会变化,绽放出灿烂的光芒,那开心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意气风发地提着行李箱登上公务舱的场景。

 

半泽非常喜欢那样的押木。

 

可惜,那样的押木已经不在了。

 

9 · 11 事件,在美国同时发生的多起恐怖袭击中,世贸中心倒塌了,押木也行踪不明,最后连遗体也没能找到。

 

“他是真的非常想去美国啊。”渡真利说,“他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从这个角度来讲,他还是很幸福的吧。”

 

“真是那样就好了。”苅田略显落寞地说道。

 

“押木家里怎么样了?”近藤问道,“他还有家人吧?”

 

“有太太和两个小孩,应该上小学和幼儿园吧,好像都还在美国。”

 

“为什么?”近藤问。

 

渡真利默默地叹了口气,半晌才答:“我听说——他们还没有彻底死心。”

 

“是吗?这样啊。”

 

半泽说着,默默地倒满了酒。

 

“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吧。”渡真利像是说服自己似的,补了一句。

 

几个人沉浸在略带忧伤沉默的气氛中。

 

“我说,半泽那件事儿,”苅田把话题拉了回来,“现在去疏通关节,是不是太晚了?已经可以肯定要变成坏账了吧?还有什么回收贷款的办法吗?”

 

“目前来说,还没有。”半泽答道。

 

“通过审批之前的过程就不太好啊。不过要说你也是的,半泽,那样的融资怎么也能审批通过呢?”渡真利说道。

 

“我也不想!”半泽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都是支行长擅自做主绕过我硬往前冲的。难道我说因为我个人不同意就能阻止得了他吗?”

 

“唉,这倒也是。”

 

渡真利说道,然后又沉默了,把热好的烧酒端到嘴边。

 

“所谓‘组织’就是这么回事儿。”苅田说。

 

“你倒会说。那是因为你根本没在支行工作过嘛。”近藤说。

 

“不管在哪,组织就是组织嘛。”苅田反驳道,“不会要受处分吧?”他皱着眉头问渡真利。虽然半泽是当事人,但身处融资部的渡真利比身在支行的半泽消息要灵通得多。

 

渡真利的脸色阴沉下来,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半泽:“可能会的。”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半泽不快地说,“这才一个星期。”

 

“既然回收贷款无望,一周两周又能怎么样呢?更糟糕的是, 贷款发放之后才过了五个月。而且,听说你没有发现对方的财务造假,这是最糟糕的。”

 

虽然不甘心,但财务造假一事正如渡真利所说,当时不管浅野怎么催促,半泽都应该认真审查到起码能让自己信服的程度。这一起破产案件,已经让支行业绩考核获得表彰的梦想化为泡影。

 

“一失足成千古恨。浅野本来是铆足了劲往上爬,这下可就有点困难了。”

 

渡真利听了近藤的话似乎想说点什么,结果又咽了下去。不过,你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半泽听了他话差点想说。

 

“算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嘛。”渡真利为了缓和气氛似的说道。“不说这个啦,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回收资金吗?”他又问了一遍。

 

“根本没有什么担保余力啊。公司也好,他自己的住宅也好, 还不够填补关西城市银行的损失呢。”

 

“是叫什么东田吧,那个社长?他会不会在其他银行还有隐藏的存款啊?中小企业的经营者里偶尔会有这样的人,为了以防万一,会暗地里藏点私房资产什么的。”

 

“要是真有就不用我费劲了。”

 

“你找了吗?认真仔细地找了吗?”

 

半泽不由得抬起头来,他从渡真利的话里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迫切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总行那边的处境已然非常不利。于是,又是一场沉默。

 

“我在问你,你到底认真找了没有,半泽?”

 

“根本无从下手啊。”

 

“雇侦探也行啊,不管什么办法,赶紧去查,半泽!”

 

“怎么回事,渡真利你倒是一副拼命的架势。”苅田听了两人的对话,插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被三个人盯着,渡真利愣了一会儿。接下来,“这话可只能在这儿说。”他盯着半泽,“你们那位支行长,坚持说那次融资完全是你的失误。”

 

“什么?”

 

半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近藤脱口而出,“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就是说啊。”渡真利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西大阪钢铁的信贷事故,是因为身为融资课长的半泽能力不足,没能发现正常情况下都能够发现的财务造假而导致的。支行长是因为信任了半泽的财务分析才做出的授信决策,决策本身并不是他的错——他到处宣扬的是这一套说辞啊。”

 

半泽气得全身发抖。一派胡言!

 

刹那间半泽眼前出现了浅野那张眉头紧皱的脸,那是西大阪钢铁出现第一次空头支付之后几个人连夜开会讨论时挂在他脸上的困惑表情。

 

“真的吗,你说的那些?”半泽问。

 

“当然是真的了!”

 

半泽一拳砸在桌子上,“你这家伙,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

 

“我哪里是想瞒着你啊。我要告诉你了,你明天早上到支行见到浅野时,会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想到这点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啊。”

 

“还有工夫担心什么表情不表情!”苅田替半泽抱怨了一句, 然后饶有兴趣地问,“然后呢?结果怎么样了,他那些游说活动?”

 

“目前来看嘛,还不是所有人全盘相信浅野主张的那一套说辞。但是,也有让人担心的问题,毕竟那个老头跟浜田老大的关系可是很密切啊。”

 

浜田顺三是原人事部长,现在已经是专务董事了。此次的信贷事故肯定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如果真的下处分,必定要经过浜田的裁决。

 

“本来,把浅野推上支行长位置的就是浜田专务,这样的话对浅野可能就很有利了。人事部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也会有所顾虑的。如果说浅野这个支行长失职,那岂不是在变相说推荐他的专务没有识人之明吗?”

 

“但是,毕竟是五亿日元的损失,一定要有人负起责任来,对吧。”近藤说,气得脸颊鼓鼓的,“也就是说他们要拿半泽当替罪羊了?”

 

“别开玩笑了。”半泽狠狠地说,“我可不想给浅野当出人头地路上的垫脚石。”

 

“所以啊,尽全力去收贷吧,半泽。”渡真利的意见很明确,“只有回收债权这一条路了,拼了命也要找到那个什么东田社长。把他找出来,拼了命也要他拿出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