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盒

RM39.84 RM49.80

作者:[美] 乔什·玛勒曼

出版社:山东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年06月

ISBN:9787532961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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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你可以蒙上眼睛,却无法停止想象

 

◆克苏鲁系,惊悚悬疑,幽闭恐惧。

 

◆《蒙上你的眼》原著小说,2018年Netflix播放量冠军恐怖片。

 

◆桑德拉·布洛克、《美国恐怖故事》"香蕉姐"莎拉·保罗森主演惊悚电影。

 

◆2014美国Goodreads读者票选年度恐怖小说,13万读者4星认证。

 

◆美亚4000读者4星评论保证。

 

◆ 2014英国ThisisHorror播客评选年度恐怖小说。

 

◆《鸟盒》是一个关于末日的思想实验,跟僵尸或者外星人入侵相比,不能"看"似乎没有那么华丽,但是人类居然还是被治得服服帖帖。

  

◆高设定的求生故事,节奏紧凑、疑点重重,悬念不断:1梅勒瑞带着两个孩子,蒙着眼睛划两天船找到幸存者营地,她能成功吗?2她的室友都去哪儿了?3它们究竟是什么?

 

 

内容简介

那天,梅勒瑞知道了两件事:她决定做单亲妈妈,以及,它们来了。

 

她从未如此害怕,从未如此渴望生存。

 

外面,有看不见的东西,它们无形无声。

 

关于世界末日的想象是喧嚣和复杂的,其实只要剥夺人类一个感官,文明世界就崩溃了。

乔什·玛勒曼(Josh Malerman)

 

小说家、摇滚乐队"The High Strung"唱作歌手。

  

乔什·玛勒曼来自美国著名的音乐之乡底特律,1998年以歌手身份出道,至今发表了二十多张专辑,每年公演多达250场,是绝对酷炫的全职摇滚歌手。

  

音乐不是他唯一的创作方式,玛勒曼很早就在表演间隙、巡演路上创作短篇小说。2014年,首部长篇小说《鸟盒》出版后由Netflix投资翻拍成电影《蒙上你的眼》,桑德拉·布洛克、莎拉·保罗森主演,2018年上映之后成为当年播放量冠军的恐怖电影。

第一章

  

梅勒瑞站在厨房里思考。她双手潮湿,不停颤抖,拇趾紧张地轻点碎裂的瓷砖地板。时间还很早,太阳大概刚刚冒出地平线。她看着微弱的阳光将厚重的窗帘化为柔和的黑,心想:

  

起雾了。

  

走廊尽头,铁丝网铺上了黑布,孩子们就睡在黑布下。她不久前还跪着在院子里移动,他们或许听见了她的声音。不论她发出什么声音,想必都透过麦克风,从他们床边的扩音器传了出来。

  

她看着双手,在烛光下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手是湿的,还沾着清晨的露珠。

  

梅勒瑞在厨房里深吸口气,吹熄蜡烛。她环顾狭小的厨房,注意到生锈的厨具,裂开的盘子,还有充当垃圾桶的厚纸箱。几张椅子,有些得用麻绳固定。墙很脏,是孩子们的手脚弄上去的脏污,还有更久以前留下的污痕。走廊的墙角从深紫逐渐褪成褐色,那是血迹。客厅的地毯也有,不论梅勒瑞怎么刷洗都刷不掉。家里没有可以去除血迹的清洁剂。很久以前,梅勒瑞曾经从井里汲水,用一件西装外套设法擦去整栋房子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或许只剩小小的印子,却仍然触目惊心。一盒蜡烛遮住玄关的一块脏污,客厅里摆得歪斜的沙发则是为了挡住另外两块污渍,梅勒瑞总觉得那形状很像狼头。二楼的阁楼梯子旁,一堆发霉的外套遮住了紫色的抓痕,那些抓痕深深刻进墙脚。三米外是整栋屋子里颜色最深的血迹。她不怎么去二楼尽头的屋子,因为她实在无法鼓起勇气跨过那地方。

  

这里曾经是底特律舒适宜人的郊区,这里曾经是安全的地方,适合合家居住。五年前,房屋中介会得意地展示这里。但现在,窗户已经用厚纸板和木头封住,水龙头里没有水,厨房台面上搁着一个大木桶,有股污浊的味道。家里没有给小孩玩的玩具,只有从椅子削下的小块木头,画上小脸充当小人偶。碗柜里空空如也,墙上没有挂任何一幅画。一条铁丝从后门门缝牵向一楼的卧室,那里有扩音器,让梅勒瑞和孩子听见屋外的风吹草动。三个人就这样过日子。他们不会在屋外待太久,出门都会蒙住眼睛。

  

孩子们没看过外面的世界,甚至不曾从窗户看出去。梅勒瑞也已四年没看那个世界。

  

四年了。

  

她其实用不着在今天下这个决定。密歇根州的十月天早已转冷,坐船在河上走三十多公里,孩子们会很辛苦。他们还太小,如果不小心落水了呢?梅勒瑞蒙着眼,要怎么办?

  

意外,梅勒瑞心想。真可怕。经过这些奋斗,努力求生,最后却死于意外。

  

梅勒瑞看着窗帘,哭了出来。她好想对哪个人喊叫。她想向任何可能倾听的人哀求。她想说,这样不公平,太残酷了。

  

她转头望向肩后的厨房门口和孩子房外的走廊。没有门的门框后面,黑布遮去光线和视线,孩子们就在黑布下沉睡。他们没有动静,没有醒着的迹象。不过他们可能正在听她的声音。种种压力迫使他们倾听,加上梅勒瑞那么依赖他们的耳朵,有时她觉得他们甚至听得见她思考的声音。

  

她可以等天气晴朗、暖和一点,等小船整理好一点。她可以事先告知孩子,听听他们的意见。虽然才四岁,但他们生来就学着倾听。他们可以帮忙引导一艘蒙着眼驾驶的船。少了他们,梅勒瑞也走不了,她需要他们的耳朵,但是他们的想法呢?他们才四岁,对于什么时候永远离开这里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梅勒瑞重重坐在厨房里的一张椅子上,忍住泪水。光着的脚仍然轻点着褪色的地板。她缓缓抬头看向地窖的楼梯口;她曾经在那里和一个名叫汤姆的男人谈起另一个叫做唐的男人。她看向水槽,唐会把井里打来的水存放在水槽里,他每次从屋外回来都忍不住颤抖。她倾身看向玄关,谢丽尔曾经在那里准备鸟食。她和前门之间隔着寂静黑暗的客厅,客厅里有太多人的太多回忆,令她难以消受。

  

四年了。一想到这里,她真想一拳打穿墙壁。梅勒瑞知道,四年转眼就会变成八年,八年一下就会变成十二年,然后孩子们就长大成人了。十二年,不曾看过天空,不曾看出窗外。十二年都像肉牛一样活着,他们的心智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梅勒瑞纳闷,会不会有一天,天上的云朵将不再真实,只有蒙上黑布,他们才会感到自在?

  

梅勒瑞吞口口水,想象自己抚养他们,直到他们变成青少年。

  

她办得到吗?她能再保护他们十年吗?直到他们可以保护她?这样有什么意义?她保护了他们,但看看他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她想,你不是个好妈妈。

  

她没办法让他们明白天空有多辽阔,没办法让他们在院子里、在满是空屋和破车的街道上自由奔跑。当天色暗去,缀满美丽星斗,她没办法让他们瞥一眼星空。

  

你救了他们一命,但这么活着不值得。

  

在梅勒瑞泪水朦胧的视线里,窗帘的颜色又变浅了一点。如果外头有雾,也维持不了多久。如果雾能帮忙掩护她和孩子们的踪影,直到抵达河边小船,那她现在就得叫醒他们。梅勒瑞两手往厨房的桌上一拍,抹干泪水。她起身离开厨房,走进孩子的卧室。

  

"男孩!"她喊道,"女孩!起床了。"卧室很暗。唯一的一扇窗盖着层层毛毯,即使日正当中的时候也透不进阳光。房间两边各有一张床垫,架起了一座黑色的尖顶。罩着布的铁丝网曾经是后院小花园的篱笆,这四年来成了孩子们的屏障,保护着他们,但不是不让他们被看到,而是不让他们看见某种东西。梅勒瑞听见黑布下传来动静。她跪下来解开勾在木头地板那枚钉子上的铁丝。两个孩子睡眼惺忪,诧异地看着她,而她已经伸手从口袋里拿出蒙眼布了。

  

"妈妈?"

 

"起床了。快点,妈妈要你们动作快。"孩子们立刻听话,他们没抱怨也没发牢骚。

 

"我们要去哪里?"女孩问。

 

梅勒瑞递给她一条蒙眼布,然后说:"戴上。我们要去河上坐船。"

 

两个孩子接过蒙眼布,把黑布紧紧绑在眼睛上,动作非常熟练。如果四岁孩子可以因为擅长做什么而称为专家,他们可说是绑蒙眼布的专家了。梅勒瑞看了揪心。他们只是孩子,应该充满好奇。他们应该问她为什么今天要去河上坐船,他们从来没去过那条河。

 

他们却默默听话。梅勒瑞还没绑上自己的蒙眼布。她要先让孩子们准备好。

 

"带上拼图,"她跟女孩说,"还有,你们两个都要带毯子。"她感到一股无以名状的兴奋,几乎是歇斯底里。梅勒瑞走到另一个房间检查,带上他们可能用得到的小物品。她感到惶恐至极。她感觉很不踏实,好像屋子和土地都消失了,而她完全暴露在户外。在狂乱的瞬间,她只能紧抓着蒙眼布。不论她带走什么,不论家中有什么可以当武器的工具,她知道最能保护他们的还是蒙眼布。

 

她听着两个小小身躯做着准备,一边提醒他们:"毯子带着!"然后她走回房间帮忙他们。男孩的个子小,但他的力气让梅勒瑞引以为傲。他拿着两件过大的上衣,举棋不定。那是大人的衣服,但衣服的主人早已不在了。梅勒瑞替他下了决定,看着他的黑发消失在衣服中,然后从领口冒出来。梅勒瑞满心焦虑,发现男孩最近又长大了些。

 

女孩正要把一件洋装套到头上,那是她和梅勒瑞一起用旧床单缝的。

 

"女孩,外面有点冷,只穿洋装不够。"女孩皱起眉头。她刚睡醒,一头金发乱糟糟。

 

"妈妈,我还会穿长裤,而且我们会带毯子。"梅勒瑞心头不自觉涌起一股怒气。她不想被顶撞,尤其是今天。就算女孩说得没错,她也不管。

 

"今天不准穿洋装。"

 

外面的世界,空荡荡的商场和餐厅、数以千计的废弃车辆、商店展示架上被遗忘的商品,一切都压迫着房子,一切都低语着即将发生的事。

 

走廊底有间小卧室,她从那里的衣柜拿了件外套。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离开这个房间了。

 

"妈妈,"女孩在走廊和她会合,"我们要带自行车的喇叭吗?"

 

梅勒瑞深吸口气。

 

"不用,"她答道,"我们会一起走,从头到尾都不会分散。"女孩走回房间。梅勒瑞想到脚踏车的喇叭是孩子们最大的娱乐,实在可悲。他们玩喇叭玩了好几年,他们这辈子都在客厅朝彼此按喇叭,刺耳的声音常惹得梅勒瑞烦躁不堪,但她从来没抢走他们的喇叭,也没把喇叭藏起来。打从刚当妈妈那段焦虑的日子开始,梅勒瑞就明白,在这世界上,能让孩子们咯咯笑就是好事。

  

即使他们老爱用喇叭吓维克多。

 

哎,梅勒瑞真怀念那只狗。刚开始独自抚养两个孩子时,她幻想当她划船离开的那天,维克多那只边境牧羊犬会坐在她的身边。如果有动物靠近,维克多会警告她。它或许能吓走些什么。

 

"好了。"她纤细的身子靠在孩子卧房的门框上,"够了,我们走吧。"

 

梅勒瑞曾在宁静的午后或者狂风暴雨的晚上对他们说过那条河的事,说过这趟旅程的事。她不忍心让孩子觉得生活处在迟早该逃离的状态,所以她很小心,从来不说他们有一天会"逃离"。她只是不断提醒他们,未来的某个早上,她会匆忙叫醒他们,然后永远离开他们的家。她知道他们会察觉她的犹豫,就像他们能听见蜘蛛爬上窗帘后的窗玻璃。这几年来,她一直在碗橱里准备着一包食物,一再替换补充,仿佛是梅勒瑞的证据,她用那袋食物证明,她会做到她所说的话,会在某天突然唤醒他们。

 

而那一天终于到来。就是这个早上,就是这一刻。就是这场雾。

 

男孩和女孩走向她;梅勒瑞跪在他们面前,检查他们的蒙眼布。布绑得很牢。这一刻,

 

梅勒瑞轮流看着孩子的小脸,深切体认到这段旅程终于要开始了。她捏捏他们的下巴,告诉他们:"听我说,我们今天要去河上坐船。旅途会很漫长,你们两个一定要乖乖听我的话,懂吗?"

 

"懂。"

 

"懂。"

 

"外面会冷。你们都带了毯子,也带了蒙眼布,你们现在不需要别的东西了。明白吗?"

 

"明白。"

 

"明白。"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两个绝对不能拿掉蒙眼布,不然我就打你们。懂吗?"

 

"懂。"

 

"懂。"

 

"我需要你们帮忙听,我需要你们尽可能仔细听。到了河上,你们要听水声、听林子之外的声音。如果听到林子里有动物的声响,就告诉我。如果听到水里有东西,也告诉我。明白吗?"

 

"明白。"

 

"明白。"

 

"别问和河流无关的事。你坐在前面,"她拍拍男孩,然后拍拍女孩,"你坐在后面,到了船边,我会带你们坐好位置。我会坐在中间划船。你们不要跟对方讲话,除非听到林子里或者河面上有声音,懂吗?"

"懂。"

 

"懂。"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停下来,直到到达目的地为止。到了我会告诉你们,饿了就吃袋子里的东西。"

 

梅勒瑞用袋子碰碰他们小小的手背。

 

"别睡着。不可以睡着。我今天比以前任何时候更需要你们的耳朵。"

 

"要带麦克风吗?"女孩问。

 

"不要。"梅勒瑞说着,一边来回看着绑了蒙眼布的小脸。

 

"我们一离开这间屋子就要牵着手,走小径去井边。我们要穿过房子后面的空地,通往河的小路上会长满植物,走路的时候可能得暂时放开手,但还是要抓住我的外套,或者你们得互相抓着外套。懂吗?"

  

"懂。"

  

"懂。"

  

他们听起来害怕吗?

  

"听我说,我们现在要去你们都没去过的地方,那地方很远。外面有东西会伤害你们,伤害妈妈,所以你们一定要听话。"

  

孩子们没反应。

  

"明白吗?"

  

"明白。"

  

"明白。"